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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次敌后虎口脱险的国民党王牌军特工 ——二分校十八期同学王启福
时间:2021-04-28 [ ] 浏览次数:0 来源:贵州省黄埔军校同学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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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岁黄埔同学档案:王启福,男,19201月出生,贵州施秉人。中央陆军军官学校二分校第十八期步科。1937年“七·七”事变爆发,王启福在长沙入伍,在7451师师部秘书室担任译电工作(机要秘书),后到第九战区前敌指挥部并先后参加南昌会战,在江西等地开展敌后工作。1940—1941年,进入二分校十八期七总队步科学习,毕业后任74军军部情报科少校参谋,期间在镇(远)独(山)师管区征务科工作,参加常德会战等。抗战胜利后,先后任2540118团第三营营长、第四军官医疗队教官、黔东师管区司令部少校军官,解放后离职。1954年肃反时,王启福到平坝铁厂劳改。后落实政策就业。1978年,在平坝农场子弟学校担任中学英语教师。1983年,退休定居遵义,受聘到贵州航天〇六一基地子弟学校,并为遵义县培训英语教师。


抗战期间,有一支装备精良的著名铁军,曾列入国民党五大主力部队之一,常位于抗战一线并打满全场,是被日军称为“三五”部队(该军曾下辖515758三个师)并令其胆怯的第74军。八年对日作战中,部队历经多场硬仗屡立战功。如今,在贵州遵义市,有一位戴着礼帽墨镜、须发全白、美髯齐胸,装扮酷似电视剧中特工形象的百岁黄埔同学王启福,抗战时就是这支著名铁军中的一员,身为名副其实的抗战特工,曾数次深入江西南浔线一带开展敌后情报工作,几经生死考验,三次虎口脱险。

求学无门 幸入国民党王牌军

出生在黔东南施秉县的王启福,家境还算殷实,但却接连经历三岁丧母、七岁丧父的悲痛,年少的他便跟随大姑一起生活,因此自幼学习刻苦。他先后就读私塾和施秉县立小学,后顺利考入镇远师范学校(综合学校)。

经过几年刻苦学习,王启福以优异成绩中学毕业。因镇远为黔东门户,靠近湖南,于是王启福就与同学相邀前往湖南长沙,准备报考大学。当时抗战已全面爆发,到达长沙后才发现形势紧张,得知报考无门的他们顿觉心灰意冷,同行的其他同学就打道回府了。王启福不甘心就此罢休,就到长沙城里四处闲逛。正好遇到国民党7451师在长沙招兵,王启福心想,既然考学无门,不如参军报国。于是,王启福就到招兵处报名,招兵军官听了他的介绍,就带他去见师长王耀武,得知王启福懂英语,就安排他到51师师部担任机要秘书从事译电工作,从此,开始了他在这支国民党王牌部队的从军之旅。


生死敌后 历经三次虎口脱险

1939年,7451师离开长沙,受命开赴一线参加南昌会战,王耀武已升任74军军长。在51师师部负责译电工作的王启福工作出色,随师部到第九战区前敌指挥部。对于当时赶赴江西参加南昌会战的情景,王启福回忆当年感觉历历在目“记得我们即将到达清江县城(今江西省榆树市),当天正在夜行军,正好遇上日本飞机轰炸,我们急忙躲进路边离县城有几公里的柏树林,后来得知,清江被日军攻击,我们连夜从一个叫黄泥岗的地方步行前往高安,到达高安时,高安已被日军攻击了。那时,南昌会战正式开始。后部队进驻祥符观等地对敌作战,主要负责驻守湘赣线一带阻止日军西进,以便保卫粤汉铁路这条抗战运输生命线的安全,一直到南昌会战结束撤回湖南。”

就是南昌会战前后这段时间,王启福经历了艰辛危险的敌后工作之旅。“因为我懂英语和日语,便于开展工作,加上自己在师部的出色工作,师部决定送我到第二情报班接受特务训练,然后派我到敌人后方去做情报工作”紧接着,王启福便奔赴敌后,在南浔线一带开展情报收集工作,其间几经生死考验。

当时,日军第16、第31、第33共三个师团在南昌,我们主要任务就是到南昌了解他们的动向,为部队收集相关情报。我当时在西山情报班,西山是南浔线附近的山脉,情报班故以此命名,我们的电台就藏在西山山脉的斑竹林里,每天由情报员将我们收集到的情报用电台发回。西山南侧一个叫青岚刘的地方(因该村庄叫青岚乡多为刘姓人家),我当时住在那里,并通过维持会了解情况,因为日军要安排维持会派劳力、派苦工、挖战壕,维持会消息灵通,通过他们获取日军情报。但日军常到维持会搜查,不时有危险发生。”

王老每次回忆这里,仿佛又回到当年在敌后的艰难岁月,虽经过岁月洗礼,几次虎口脱险的经历仿佛就是昨天才刚刚发生过。“有一次,估计有人通风报信,我就被敌人盯上了。当时我去日军16师团217联队部收集情报,看情况不妙我就准备返回,路上需要过关检查,当时我虽身上揣有良民证,但证是假的,因为真的良民证要经由日军南昌警备部发给,我原本返回青山街(现在据说变成个市了)已过不去,不得已我就到西山脚下一个叫“蒙山”(音)的庙上去住。当时,庙前面部分已被日军烧毁了,仅剩后面“娘娘庙”部分。庙里住着一个和尚,是个高度近视眼的湖北人,我把来意给他说明后,就留我住下,并喊我到送子娘娘庙暂住。“娘娘庙”的月门也被日军烧毁,和尚就用烂砖头临时挡住。那是19394月,江西晚上蚊子多,咬得我好久无法入睡,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。后来实在太困,就迷迷糊糊睡着了。不久,忽然听到烂砖头垮塌的声音,我顿时惊醒过来,原来是日本兵在喊门,住庙的和尚不敢开,日本兵就直接拿枪敲砖头。日本兵拿着手电乱晃,我顾不上穿鞋子,打开后门就向后山跑。但后山太陡,根本上不去,我只得改走羊肠小道,顺着藤蔓抹黑往山下跑。等隐隐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,我判断已下到山脚了,赶紧趴在地上一直不敢动,就地观察动向,等人刚走过,又赶紧爬起来往前走。这时,天已亮了。匆匆赶路的我忽然听到后山上的日本兵在喊(他们在山上搜查了一整晚):`站住,站住,不站住就开枪了(说到这里,王老还用日语学着日本人的叫喊声)。”顾不了这么多,王启福只能硬着头往前跑,山下有一个符姓村庄,村庄也早被日军烧毁了,映入眼帘的仅剩残垣断壁,就赶紧钻进去暂时躲藏。这是,后山上的日本人果真朝王启福跑的方向开了三枪,幸好没被打中。“村庄里也不能久留,我还得想办法离开,于是就从村里出来,继续往青山街走去。刚走到不远的一个转弯处,就看见日军一个小队举着太阳旗向我这个方向走来。不好,怎么办呢?我一边想一边环顾四周,路左右两边都是稻田,江西四月的稻田里已种上了早稻,我急中生智,把裤腿一挽赶忙下到稻田里,抓了些泥撒在衣服和脸上,若无其事地在稻田里薅秧。走近的日本兵看了看秧田里的我,就走过去了,我算终于躲过一劫”。王老说道这里停了停,突然提高嗓门:“日本兵走远后,我赶紧从秧田里起来洗手,一摸裤兜,当时把我惊出一身冷汗,因为裤兜里还揣着我去日军驻地时画的日军部署图,头天晚上一直在跑忘记处理掉了。我当时想,要是日军搜身,看到地图就必死无疑了。”

到了8月,王启福再次经历生死一劫。“记得那天是815日,我和维持会长刘德桢、干事刘德生和一个近视眼的人(记不清名字)一起打麻将,维持会就设在刘家祠堂,我当时买了些花生和香烟带去,由于没注意,打完麻将后扔在地上的花生壳和抽过的日本香烟头没有收拾干净,这些东西后来也成为日本人重点怀疑的线索。晚上,我独自一人住在西厢房,日本兵把维持会围住,大声敲门准备进门搜查。” 由于祠堂处于田坝中央,没地方可逃,王启福看到这情况,估计这次难逃敌人魔掌了。但他转念一想,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,何不自己主动去开门,反而不易引起日本兵怀疑。“门一开,扛着太阳旗、手握指挥刀的日本兵随即冲进屋内,我就乘机走出门去,走过祠堂,前面有一块稻田(当时稻田已收割完稻谷放干了水),稻田再前面有一条叫浑溪的水沟,水有半人深,我就想借故小便顺着水沟逃走,刚下到沟边,又被日本人喊回来。日本兵看了看我,然后开始搜身,身上也没搜出有用的东西,就暂时放我在一边。这时,日本兵已在祠堂门口架起了机枪,一位带队的日本兵突然将指挥刀拍在桌上,指着刘德生说:你的便衣大大的有’,刘德生回答:便衣,没有没有’,然后又指着地上的日本香烟头问香烟哪里来的。刘德生镇定回答:香烟是我们自己抽的。日本兵还把刀架在刘德生的脖子上,但刘德生始终没有屈服。见逼问不出什么来,日本兵又把刘德生带到村头的白蜡树旁站着,将子弹上膛,用枪对着刘德生的脑袋继续威逼审问,刘德生临危不惧,坚定地说没有便衣。日本兵威逼不出什么,无赖只好放下了枪,刘德生趁势递给带队的日本军官一包香烟。见他收下香烟,我们的心也终于落地了,不久,日本兵就撤回驻地。这一次,总算在江西老乡的誓死保护下再次逃过一劫”说到这里,王启福对老乡们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,但随后又满是遗憾之情,他说:“2015年抗战胜利70周年之际,遵义电视台记者采访我并知道了这件事,就专程前往江西寻找那几位江西老乡。不幸的是,维持会长刘德桢和他的大女儿,还有那位曾经再日本兵威逼下誓死不屈的维持会干事刘德生,前几年都相继去世了。”

因为有了之前的经历,王启福平常从事情报工作更为谨慎了。尤其是晚上睡觉时,他不再个人单住,即使遇到紧急情况,有人提醒就方便撤退。但是,敌后的工作中,危险无处不在无时不有。王启福在敌后工作的第三次虎口脱险,距离上次不过10天时间。“825日晚上,可能是有人向日本兵提供了情报,日本兵又到我住的地方搜查,当天我住在维持会长刘德桢家里,因为和他们熟悉和长期相处,与他们一家感情很好。之前,刘德桢的女儿出嫁时,我还帮她画枕头,在枕头上写些英文字母,她很喜欢并心怀感激。听到日本兵来了,她赶紧跑来喊我:鬼子来了,鬼子来了,因为她熟悉地形,就带着我沿小路不断绕道,顺利跑出了日本兵的包围圈。

在敌后从事情报工作期间,王启福不仅几经生死,也为部队提供了大量有用的情报。回到部队时,王耀武已升任74军军长。因为王启福在敌后工作的出色表现,不久就被推荐进入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二分校学习,正式成为十八期步科的一名黄埔生。


受训归来 转战湘西持续抗战

1940,王启福就读黄埔军校武岗分校(二分校)十八期七总队步科,经过紧张的学习训练,王启福顺利从军校毕业。随后,调任74军军部情报科少校参谋。

194311月,日军纠集7个师团约10万人进攻常德,国军集中了第六战区和第九战区的16个军43个师共21万人迎战,中国军队依托阵地节节顽强阻击,迟滞日军进攻,击毙日军1万余人。王启福当时仍在军部,随军驻桃源县,亲历这场著名的常德会战。1944年,他还随军参加长衡会战等,持续活跃在湘西抗日战场。

抗战期间,贵州曾是74军的重要兵源地,由于74军常打恶仗,部队损失惨重,王启福还受命到镇(远)独(山)师管区征务科工作,为74军征集新兵补充兵源。

抗战胜利后,王启福又先后调任2540118团第三营营长(驻山东胶东)、第四军官医疗队教官,后返回遵义任职黔东师管区司令部,解放后离职。


育人修身 潜心编篡抗战史料

  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,曾在肃反期间到平坝农场改造就业后的王启福也得以落实政策,他继续发挥特长和优势,在平坝农场子弟学校任教担任英语教师,为当地培养了大批人才。1983年,王启福退休后回遵义定居,他继续发挥余热,受聘到贵州航天〇六一基地子弟学校为遵义培训英语教师。

从教师岗位退下来后,王启福又投入到抗战史料的收集整理中。如今,遵义市档案馆还保存着王启福主编的油印本《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国人民对日作战纪实》,该书对抗战的主要战役进行汇总,并按时间顺序分类编辑。书稿编辑中,王老查阅了大量史料,并亲自手绘抗战形势地图,对自己亲历的抗战还作好标注。

如今,年逾百岁的王老还不忘学习锻炼,看书读报,栽花种草,家里屋外到处都是他的乐园。王老爱好书法,还精通二胡、大提琴等乐器。更让人称奇的,90岁那年他还逛乐器店购买古筝,自己扛回家并开启了自学古筝的又一段学习之旅。谈起这些,别人点赞称奇,王老却总显得云淡风清,似乎这些都只是不值一提的日常。不过,回想起这位百岁黄埔老人经历的烽火岁月和抗战往事,这应该正是一个历尽百年岁月洗礼黄埔老人的本色流露。

如王老自己所说:“回忆当年,从军报国的目的、年轻时的梦想今天均得以实现,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中国共产党领导下,中国强国强军的梦想和初心正在逐步实现。我欣慰当年曾作为抗战的一员,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。我之所以编辑抗战史料,就是希望年轻人铭记历史,记住为抗战牺牲和付出的先烈们,共同努力把中国建设得更加强大,让人民生活更加幸福,真正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!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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